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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偷听  

2011-05-06 07:58:35|  分类: 人生百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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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偷听 - 福宁 - 福宁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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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今天一早,夫人宁女士到北海公园参加“健康快乐”游园队的快乐活动。我一人早饭后稍事休息就直奔朝阳公园,进行我每日1.5小时的“舒筋活血”健步走。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朝阳公园是老年人静心、沉气、凝神、远眺、醒脑、明目的好地方,它因其占地面积大且少有游人,使自己在寸土寸金贵为首都的北京,受到像我这样喜欢清静的人的青睐。

    今天在空旷的园内,走在我前面的是一对极像情侣的少男、少女。一日之计在于晨,我思忖他们不去上班、上学,来这里干什么。也许是自己孑然一身的缘故,看着他们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样子,久违的好奇心,在陡然间被他们身上散发地四射的活力激发了起来。他们在聊什么?如此兴高采烈,我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。我想走近前去问一问,却又怕他们被我这个从天上掉下来,既不是林妹妹也绝非宝哥哥的老头儿莫名其妙的搭腔吓着,于是我决定“偷听”。

    三十年以前,不知道是在读哪部欧州古典文学著作时,让我牢牢记下了对“偷听”这种行为绝妙的辩解。在这部想不起书名、作者的书中,有这样一段大概的情节:有两个人在房间里谈话,这时其中一人突然转身极其敏捷的拉开房门,向立在门外一位被他这种迅疾的动作搞得目瞪口呆的人,也可能是大声,也可能是小声的问道:“您为什么偷听?”被问者,也可能窘态万分不知所错的嗫喏道,更可能是理直气壮的回答他:“只有偷听才能得到真实的东西。”多少年以来,我都没有忘记这句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,貌似深刻其实是颠倒黑白,通过污损别人来漂白自己的精典问答。是说谎不对还是偷听不对,就像诡辩与辩证在古老的文化经典中难分伯仲。今天我只是好奇而已,其动机即没有利益的驱动,也没有利害的关联。事实上那两位酷似情侣的年轻人,还未等到我去偷听,就在十步之遥把话送到我的耳边:“你让我把花插在树枝上?”随着声音我用眼睛瞄了一眼小伙子手中那朵小花,又抬头看了看像一片绿影般飘浮在他们头顶的柳枝。我的好奇心比它来时更快的消散了,我几乎是跑着从他们身边闪过。

    语言是我们进行交流的主要途径,更是一门高深的艺术。即便是普通的说话、聊天,也包含着很丰富的内容和技巧在里面。不能说小伙子这句话不重要,我理解这句话的重要性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“说”。此时此地小伙子一定要不停顿的说,哪怕都是些痴话也是举足轻重。

    好奇心散去之余,小伙子的话让我理出了人生的一个现象:对于能白头到老的夫妻来说,搞对象时说得基本都是一些无关痛痒却甜言蜜语的废话;结了婚由于有各种利益充斥其中,说得都是一些切中要害的真话;有了孩子,由于该说的都说了,该吵的都吵了,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还要忙孩子,基本上是无话;到了老年退了休,由于远离了社会,远离了子女,因而彼此相对说得基本上都是些无奈的实话。

    此时,“偷听”已没有必要和任何意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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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福宁写于2011年5月5日

 




 

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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